记一次直播后感
又一次半途而废的睡眠,重复的噩梦。
发冷。
我无意中拾到了她的悲伤里面的一个普通的句号。也许有关她的,确实应该到此为止了,一段的旅程也就此结束。
01.
“我亏欠那些,我不爱的人甚多。另外有人更爱他们,让我宽心。”
辛波斯卡的《致谢函》里面的头几句总让我费解,如今我终于明白。尽管我只是她的直播生涯中一个短暂的过客,我也不曾投入金钱与热爱,但是我依然祝福她(她们),因为我觉得她……是善良的。
哎,话落到嘴边,我有点难以抑制的失落。
我想起《天使之卵》中少女怀中的蛋,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知道这颗蛋里到底有没有上帝,但我想届时我依然会没有勇气去敲碎它,这是第n次的理性退却。
我也理应释怀了,或许少女在怀抱蛋的时刻,上帝已经诞生。
02.
“……最后一次将往事拥紧,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我年轻过的地方,那些开败的花儿,以没有果实的结局向我致歉……”
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,一些歌声会从我的耳边响起。我知道,许多事情是没有结果的,但我还是会怀揣着热枕站在岸边。
下雪。
等船。
那些我年轻过的地方,发生的种种事情,无论好与坏,我都将铭记于心。
直到它们被新的时间、新的记忆覆盖。
就像被掩埋的雪中脚印,就像我们的白银时代。
03.
我喜欢卞之琳的《无题》五首,很少人知道这组诗,但它们却是我“爱情”的启蒙。
初见她时是“屋前屋后好一片春潮”,百转千回都与我讲。下班之后,我会如约蹲守在直播前,与大家一起欢呼,一同期待。
我听见:“南村外一夜里开齐了杏花。”
在恰当的时间,总是入脑得特别的快。从那之后,我开始小心起来,留意那些跟她有关的节奏,我开始担心,“我在门荐上不忘记细心的踩踩”。
然而,我终归不是盲目的人,渐渐的我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适与格格不入,于是“付了一支镜花,收一轮水月……”,我明白直播是虚拟的。
你扮演你的,我扮演我的。
我开始有些无法共情她的眼泪与笑容,而当我的眼中也簪出一朵水花时,
我才恍然——原来世界是空的,
因为它是有用的,因为它容了我的却步。
04.
我从我的生活中下车,到了一个,并非我目的地的地方,而我已不想再回头。
我没有融入进她们的群体。
我只是在单向奔赴。
我的戏还是演完了。
灯光骤然熄灭时,我才发现我不仅是观众,我也是那个空荡荡的剧场本体。
昨天的世界已经离去,
今天,我必须独自背负起这漫长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