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歌

玻璃被人凿出一条小路， 我听见有鸟飞走， 像一群蚂蚁丢失的圆。 跟着他，绕到清晨的某处， 寻一枚干净的词，

在鸟的胃里坠落， 我蹒跚地，想起自己的名字。 我想起那些曾经年轻过的地方。 我低下头，轻吻她鲜红的喙—— 以至于无法呼吸。

（一分钟） 时间开始脱壳， 像蛇在梦里缓缓退出身体。 声音被泡沫包围， 我的影子，比我先动身。

亭角残灯困倚身。 芭叶声声滴旧痕。 一犬垂头同避雨。伞边珠碎冷沾襟， 阶前草湿为谁温。 此身何处是归门。

“为何月光不能藏下一颗弹珠呢？” 我曾在河床， 捡到一块玻璃。 它有七个月亮， 却只肯给我看

挤在陈旧、洗不去黄渍的电梯里， 促狭的方言在耳边蜇响，像尘螨，让我过敏。 送花的人匆忙逃离，花孤独地在雨中， 贪婪，像一场私奔。 “卉”，从不吝啬身体的温床，

路灯刚擦洗过 我们在咖啡馆第三级台阶，交换潮湿 雨伞收拢了 霓虹在玻璃上 隔着雾气说话